序文-和平島史大家寫

文 / 陳板

攝影 / 陳秀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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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平島人與土地的故事

作者群

作者群們

那個地方叫做和平島,舊名叫做社寮島。

 

第一次,車子開進去,還不知道她是一個島,等回過頭來,看到一條橋,對面的小山坡上有一個著名的八尺門聚落,橋頭旁邊的碼頭,停滿了船,看了會讓人發呆,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在島上了。

 

第一次去的時候,我並沒有特別想要看島上的人文景觀,就直接繞到小島後面的和平島公園。那裡的石頭很漂亮,海浪、海風把石頭雕塑成藝術家沒有辦法想像的藝術品。

 

可惜,在美麗的自然風景之間,偶爾會有一些相當醜陋的棚子、架子、甚至房子。不過,我還是在海邊,撿了幾片被海水打上岸的貝殼,磨蝕得十分潤澤的殘片。還撿到了一些很像貝殼殘片卻又不是貝殼的小東西,仔細看,才發現它是玻璃罐子的碎片,大概是觀光客丟到海裡頭的瓶瓶罐罐,日復一日,被基隆的海浪琢磨成天然的寶石。

 

離開和平島公園,在門外看到一個告示牌,上面貼著社寮島文史工作室和當地熱心人士貼出來的傳單,内容是抗議政府要在這個美麗的地方建造污水處理廠。我心裡一面感覺很高興,這個島上竟有一個長期關注凱達格蘭族群的文史工作室,然而,另一方面又因為這張傳單,讓我感覺她又是一個美麗與哀愁的故事。

 

和平島有一群人能夠發現自己的歷史、族群、海岸的家鄉美感,當然是美麗的故事;可是,想到他們得面對一群不懂風月之美的公部門、官僚,內心就掀起一股哀愁的情緒。

 

第二次到利平島,就到社寮島文史工作室。聽著和平島上的凱達格蘭族後裔、阿美族、閩南族,還有從電話裡面傳來的客家族的聲音,描述自己社區的未來,希望政府能撥款給他們舉辦社區活動。不過,當時我心裡的感覺是,每一個族群的人,都是那麼認真的想著未來,可是彼此之間身體是那麼接近,心靈卻好像住在不同的世界。我知道,社寮島文史工作室的朋友們費盡心力,挖掘社寮島的歷史深度,蒐集社寮島的蛛絲馬跡,可是,我還感受不到和平島社區居民的整體動力。

 

會後,我和文建會(今文化部)與基隆文化中心的承辦人,跟著阿美族的頭目走進阿拉寶灣,一個山城,研究者口中所謂的都市原住民部落。我看到部落裡頭的原住民風味聚落、漂流木、廢棄物再利用、鐵絲網、油毛氈、此起彼落的狗叫聲,以及原住民部落特有的「氣味」。質地粗糙的水泥階梯,沿著山勢,伸向每一個家庭,我可以感受到原住民板模工的職業特性,和他們替部落創造的文化生命。

 

當時,我就在想,啊,這真是一個世外桃源,從台北到這個地方來,那麼近就可走到一個那麼道地的阿美族部落。

 

如果有機會,我會很樂意邀請朋友,走上這個雖沒有古蹟卻充滿文化活力的都市原住民風景。

 

第三次去和平島,由號稱和平島島主的藍秀鳳接待,她是文建會(今文化部)北區社區營造點的社區營造員,我從雞籠文史協進會總幹事薛麗妮的口中,已經聽到很多關於「藍姐」在永續就業工程計畫的豐功偉業,她以基隆市天后宮委員的名義,加入了社區營造員的培訓計畫,據說她實在夠雞婆,在和平島跳上跳下,推動社區活動、找尋當地的資源,而被封為「和平島島主」。她找的第一個資源,就是和平島人的故事。透過她的奔走,六個社區媽媽和爸爸共同採集了和平島上54個故事。

 

透過社區營造點計畫訪問,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平凡的和平島街道,頓時充滿了故事。一本年曆,54個禮拜,54個人,54個故事,把不同的族群、不同的文化,和年深日久的歷史,標訂在小島上,重新繪製了一張多元族群並存共榮的和平島人文地圖。

 

最後,我還要多囉唆一句,雖然我看到了那麼多美麗的和平島風景,其實,我還保留了一些意見(套句相當政治的語言,社區還有許多改進的空間),或許,就把它當作社區營造的起點吧,期望下一次再到和平島,能夠看到52個有創意的和平島問題的解決方案。(2002/12/19初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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